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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南地方法院舊院舍再利用探討

國立成功大學建築系  傅朝卿教授

壹、前言

台灣日治初期,行政與司法合而為一,軍隊則由陸軍局法官部負責。1895年(明治二十八年),台灣總督府以日令第十一號公佈「台灣總督府法院職制」,為台灣現代法院組織奠下根基。根據此職制第一條規定,在總督府所在地設立總督法院一處,在重要城鎮設法院支部(亦即分院),後來法院制度曾數度修改。台南地方法院即為台灣日治時期第一批成立的法院,原來稱為台灣總督府法院台南支部,後來才因應法院改制稱為台南地方法院,其轄區原為台南民政支部直轄地及安平出張所管轄地,日治末期擴及整個台南州範圍,光復後因各地普設地方法院而縮小為台南縣市。

台南地方法院成立之初,借用安平縣文廟做為院址,直至1910前後才覓得新址籌建新的院舍。而此新址原為府城馬兵營所在地,清朝時期逐漸轉形為住宅區,後為連雅堂家族所居,再為日本人徵收為法院用地。連雅堂在〈台南古蹟志〉中就曾提到馬兵營「在寧南坊,為鄭氏駐師之地,古木寒泉,境殊岑寂…自我始祖卜居於此,迨余已七世矣…改隸後,余家被毀」。為了紀念連雅堂曾在此居住過的事實,目前台灣地方法院外牆邊樹立有兩塊石碑,分別寫著「馬兵營遺址」與「史家連雅堂馬兵營故址」。1912年(大正元年),森山松之助設計的台南地方法院落成,成為台灣最華麗的法院建築。在空間組織上非對稱處理在當時比較少見,有東西各有一個入口,門廳之上分別設置圓頂與高塔。圓頂粗壯,高塔細長,形成強烈的對比,也造成了巴洛克風格的不對稱平衡。1915年(大正四年)日治時期最大的司法審案之一的西來庵事件在此審判余清芳,造成轟動,也使台南地方法院聲名大噪。

台南地方法院主次入口分別設有門廳,主入口門廳之內則為此建築最華麗的大廳空間,門廳內中心部份有十二根柱子,每三根為一組立於一基座之上,以支撐上部的圓頂。主要大廳上的圓頂,由基部的八角形鼓環(drum)與圓頂本體構成,屋面開有牛眼窗處理,整個圓頂可以算是台灣日治時期建築中最精緻富動力感的一個。次入口門廳之上原有高塔一座與主入口之圓頂形成一種不對稱之平衡,可惜於民國五十年代因龜裂被鑑定為危險建築而拆除,除圓頂之外,此棟建築其他部份採馬薩式屋頂,屋瓦為魚鱗形式,上開牛眼窗。台南地方法院有三個門廊,均為古典山牆形式,各有不同的處理,應用不同的柱式,甚為精緻。室內大廳之複合柱式、勳章飾及各種有繁複的裝飾紋樣及代表日本皇家的勳章飾,都是此建築的特色。雖然其曾歷經數度的拆建與保存論戰,台南地方法院現已列級古蹟。台灣日治時期所建之各級法院都已拆除或改建,台南地方法院更成為台灣現存唯一一棟日治時期大型法院建築。民國九十年,台南地方法院正式搬遷至新舍,舊院舍之再利用再度成為許多人關注的焦點,不同的思考與主張不斷的被提出。本文乃是從正確的再利用觀點出發,探討台南地方法院舊院舍的將來。

貳、現代再利用運動

事實上,建築再利用並不是現代人所創,早在文藝復興時期,建築大師米開朗基羅就曾將羅馬時期的浴場再利用為教堂。但現代的再利用運動則是二次世界大戰之後的事。戰後許多都市之重建更是迫不及待的迅速展開,在現代主義籠照之下,許多業主與建築師均寧願採取破壞、重建之手法以求取快速之成果,而不願意以改善原有建築物使適應新時代之需來滿足人們之要求,許多老建築在怪手隆隆聲中夷為平地。1960年代以前,舊的老建築常常被視為是某些基地利益開發之阻礙,1960年代以後則對於老建築與整體環境之涵構關係之認知已經逐年提高。現代保存運動在世界各先進國家逐建展開。截至1970年代初,保存運動是相當和緩的社會運動與建築思潮,世界各國歷史性保存運動主要都只是基於一種歷史與維護(historical-Conservational)之觀點,老建築史實性之原樣保存與修復是相當重要之中心思想,這時候保存老建築之最大動力乃是很單純的要保存人類之過去,以便對人類之共同記憶提供一點心力,許多建築因而被凍結成像博物館的展品一樣。但是從1970年代開使,人們逐漸體會到許多被保存下來之老建築只是一座座精美之建築驅殼而已,其中並無生命亦無生趣。於是人們又開始尋求可以讓老建築活化之保存方式,再利用之觀念於是逐漸興起,而這種將老建築之「再循環現象」(the recycling phenomenon)終於在1980年代以後成為廣受歡迎之保存步趨。另一方面,由於社會經濟產業結構之改變,使得許多原屬於某種特殊產業類型的建築,因為無法生存於劇變之社會而逐漸被閒置或放棄。而這些建築在某些面向上如果稍加改善,仍然可以重生於城鎮之中,因此也導致了另一種再利用的趨勢。當然,在許多情況下,二個因也可能同時存在。

老建築再利用之觀念在台灣之出現是於1977年,當年國際著名的景觀建築師勞倫斯哈普林到台灣演講時就曾帶來再利用之觀念,並且由馬以工先生為文〈古屋的再循環使用〉(1977)加以介紹。不過在當時再利用之觀念並未引起很大之回響。十年之後,戴育澤先生之《台灣都市中近代公共建築之維護與再利用》(1986)首先把再利用之觀念論述及於台灣日據時期建築,認為其也應可應用再利用達成新生。其後續之研究一直等到六年後才由成大建研所施進宗文《歷史性建築再利用之探討–以台灣日據時期建築為例》(1992)與李清全論文《歷史性建築再利用計畫程序初探–以台灣日據時期建築為例》(1993)中繼續下去,至今成果已經非常的多。而1994年成功大學建築系更在陳中和基金會之贊助下,舉辦了台灣第一次的再利用國際研討會。當然,截至目前為止,成功大學以外的各學術單位與團體也在這股風潮中,完成了不少工作成果。而1998年開始經文建會推動閒置空間再利用後,盛況更屬空前,2001年尤其特別豐碩,有關再利用之研究與研討會幾乎隨時在進行。

在具體的實踐方面,在文建會尚未積極推動閒置空間再利用之前,台灣事實上一直一些老建築改變機能以使用中,例如淡水紅毛城改為陳列館、打狗英國領事館改為高雄市史蹟文物館、安平德記洋行改為台灣開拓史料蠟像館、鹿港辜顯榮宅改為鹿港民俗文物館、高雄婦人愛國會改為育幼中心。但是基本上這些例子大多屬於「再使用」原有之建築,並未積極開發原建築之特色,與再利用之本質略有差距。再利用觀念流傳之後,近幾年也出現了幾個可以討論之案例。如高雄歷史博物館與台北二二八紀念館、溫泉博物館、新竹國民戲院與台南國立文化資產保存研究中心均屬之。不過台灣之建築再利用一開始都被侷限在古蹟與歷史建築之範圍內。這種情形到了1997年,因為藝術家爭取「華山藝文特區」後開始轉變,台中二十號倉庫之實踐也使台灣之再利用從歷史建築延伸到一些閒置空間之上,而文建會也積極的從各方面推動閒置空間再利用之計劃,更宣示文化資產保存中的部分經費將會轉移到閒置空間之上,於是從2001年起,台灣可以說是進入了建築再利用之旺季。

參、建築再利用之理論與實踐

(一)定義與觀念

「再利用」,其則是目前看法最分歧之部份,而因為不同的認知,也導致了再利用不同的作法。首先,我們必須對國內經常混用的「再利用」、「再生」、「活用」等名詞究竟有什麼不同,加以釐清。基本上,「活用」是一種行動,化建築物之被動成主動,「再生」是一種目的,是建築物起死回生之期望;「再利用」則是設計策略之執行,使建築物脫胎換骨。換句話說,空間可以若是想要「再生」,必須經由某種「活用」之行動,以「再利用」來達成。

簡單的說,建築再利用就是把舊有的建築重新利用之設計。然而在許多不同之場何中,西方之學者與建築專業人員用來描述再利用之字眼相當的分歧,比較常見的有整修(renovation)、修復(rehabilitation)、改造(remodelling)、再循環(recycling)、改修(retrofitting)、環境重塑(environmental retrieval)、延續使用 (extended use)、再生(reborn)及可適性再利用(adaptive reuse)等。每一字眼所描述之事也有程度及意義上之不同,其中以可適性再利用最能表達舊屋新用之觀念,一般亦簡稱再利用。當然再利用是從保存運動所發展出來的一種步趨,但卻與傳統保存概念有一段差距,依據《建築、設計、工程與施工百科全書》(Encyclopedia of Architecture, Design, Engineering & Construction) 之定義,再利用乃是﹕

在建築領域之中藉由創造一種新的使用機能,或著是藉由重新組構(reconfiguration) 一棟建築,以便其原有機能得以一種滿足新需求之新形式重新延續一棟建築或構造物之舉。有時候再利用也會被人稱為建築之調適或改修。建築再利用使得我們可以捕捉建築過去之價值,利用之,並將之轉化成將來之新活力。建築再利用成功之關鍵乃是取決於建築師捕捉一棟現存建築之潛力,並將之開發為新生命之能力。

由此可見,再利用之意義乃是除了保存部份或整體之史實性外,還替老建築注入新生命,使建築本身和周圍之環境與人們共享老建築之第二春。凍結一棟老建築使其不再繼續破壞是一種消極的辦法,替老建築尋求新的生命則是更積極的舉動。老建築再利用之對今日人類營建環境特別有意義乃是因為藉由此種保存策略,人類之過去可以被以「活」的面貌出現在今日,甚且與今世共同成為將來之見証。換句話說,再利用提供了人類在文化資產上連續性(continuity)之可行性,因為現代城市中所需要的是歷史的連續性,而市民大眾也必需了解歷史保存並不是多愁善感,而是精神上的必需品。再利用的保存方式是一種比較積極、比較生活化之保存策略,台灣許多老建築都可以以此達成其再生之契機,進而使之與大眾生活結合在一起,創造新的建築意義。

(二)「再利用」之理論

基本而言,不管是「古蹟」、「歷史建築」、「老建築」或是「閒置空間」,再利用之理論乃是結構安全的老建築可以用史實性與現代性兼顧再循環其生命週期,並且讓其以本身之條件得到經濟上之存活能力。以下我們就分三點詳細說明。

(1)建築物生命週期再循環–機能的持續使用

變更或強化原有建築物之機能使適合於目前甚至是將來之需求可以說是建再利用之基本精神。消極的說,這種作法只是在於使原具有特殊價值之建築免於被毀棄;積極的說則在於重塑老建築之新的生命力,使之繼續存活,享受生命的第二春,而不只是一個供人憑弔觀賞的古董。事實上只要有人在使用,建築就會被關心及維修,舊建築就不會因為被閒置而加速損毀。建築生命週期之再循環也帶有濃厚的環保概念,在地球有限資源逐漸枯竭之今日,再利用所可以節省之能源與天然資源是相當可觀的。當然為了使老建築符合新機能,對原有建築做適度的改造並導入現代化的設備是不可避免的。這種作法之重點則是在於原有建築物潛能之發掘以及轉換成何種用途始能維持原建築之主要特徵只作最低限度之改變。

(2)「結構安全性」與「經濟上存活」兼顧的保存方式

過去由於「結構上安全」的顧慮,往往使得具有價值的老建築遭到拆除之厄運,然而這種結果卻常是表視所導致,並未有嚴僅的結構檢測。事實上許多外觀有所龜裂破損之老建築都可以利用補強的方式,使其可以繼續使用某段期限。當然再利於評估原建築適合的新用途之時,原有建築是否可以承受添加之結構負荷是必需審慎計算的,例如原為一般性質之建築被再利用為圖書館時就會有類似的問題。當然若原建築決定採用垂直增建之類的手法時,結構之可行性乃是一大關鍵。換句話說,再利用是否可以進行,結構安全性是必必須克服之處。當結構之問題克服之後,成功的再利用前題乃是該老建築可以在經濟上存活。再利用後的老建築與被凍結保存的老建築最大之差異乃是其可以因新機能之加入而產生活絡的經濟行為,使歷史與美學可以和現代經濟並存。換句話說,經濟上之生存力,使再利用之策略在現代資本主義社會中更為實際。

(3)「史實性」與「現代性」兼顧的保存方式

再利用廣義的內涵並非一定涉及到嚴謹的史實性問題,然而一但其涉及史實性保存之課題時,再利用所蘊涵的意義會更為重要,而設計專業者所面臨的挑戰性也更大。歷史原貌之完全保存是傳統歷史保存之重大課題,對「改變」毫不妥協的傳統保存方式雖然可以保存老建築之全部,但也往往因墨守成規,失掉其存活彈性。再利用之方式則可以在不犧牲經濟利益下,利用各種設計手法,一方面對史實性做不同程度之呼應,另一方面也加入現代化之空、材料等,使原有老建築中呈現出新與舊的對話。這種概念事實上是對傳統博物館式保存方式的一種反省,因為生命本身在成長過程中就會不斷的改變,如果將建築視為一生命體,自然不該視新的添加物之出現為壞事,而是如何避免加入新的東西後使原來的面貌盡失。換句話說,建築再利用中史實性與現代,亦即新與舊之辯証美學(Dialectic aesthetics)是非常重要的理論基礎。

肆、台南地方法院舊院舍建築再利用計劃之基本要件

建築再利用是一項複雜的工作,其過程牽涉到許多不同的面向與問題,而且也存在著一些必備的基本要件,任何一處老舊建築若要成功的進行再利用計畫,首先必須要就這些要件加以檢討:

(一)適當的利用方式

(1)基本課題

正確的利用方式對於老舊再利用而言是極為重要的,因為不當的開發方式,不僅無法促成計劃成功,反而會對原有建築造成不當的破壞,甚至造成文化資產的淪喪。所以,期待一個成功的「再利用」計劃之前,必須先對「再利用」的使用方式建立正確的觀念。將一處已經不用之舊有建築變更為新用途,基本上是屬於建築物活力的開發,而非一般傳統「房地產」的開發。以傳統房地產開發模式而言,其本質是在生產一棟全新的建築物,且這棟建築物必須能夠被快速地銷售或出租,以達到投資獲利的目的。在如此標的之下,整個開發工作便傾向於在一個正確的地點去生產一件符合市場需求的建築商品,然後迅速將其出售。反觀「再利用」的開發模式,則是在開發一棟既有建築物,去尋求適合它的使用機能並促成它成功,經濟存活與建築物史實性的保存之間,如何尋求共同的平衡點十分重要。故建立正確而永續的開發觀念是「再利用」計劃程序中的首要的要求。

(2)討論

台南地方法院自從搬遷至新廈辦公之後,原有院舍究竟如何使用,許多人都有著不同的看法,其中最主要的兩種聲音就是作為司法博物館(主要來自於司法界的主張)與作為美術館(主要來自於美術界)。當然從不同的觀點來看此事,其答案可能南轅北轍。不過從再利用

觀點來看,舊建築在尋求新機能時,第一優先當然是讓原機能繼續使用,其次是與原機能相關者,最後才是其它之機能。因此如國台灣有設立司法博物館的需求,法院建築再利用為司法博物館的說服力當然是勝過於美術館。另一方面,有些人也曾提出,司法博物館與美術館共構的可能性。當然,這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只是博物館仍然存在著主體性的課題。司法博物館中留存部份空間作為全市之展覽場所是可以預期而且不會有奇怪之處,就像總統府已設之展覽空間一樣。但是市社會大眾一定很難理解美術館中設置一處司法展覽館之合理性,就好像我們如果將總統府改為美術館,再於其中抽出一些空間設總統辦公室一樣,是充滿了不合理性。在這種認知下,如果台灣的司法博物館是勢在必行的話,台南地方法院將是最佳的選擇。另一方面,台南地方法院舊有院舍之空間是適合美術館、司法博物館或是其它機能,也是決定再利用機能之一大關鍵。由於法院原非為美術館而設,因此若要將之改變成美術館之困難度與經費,一定是比當成司法博物館而保存部份司法性空間作為現場展示大上好幾倍。

(二)計劃的驅動力

(1)基本課題

「再利用」計劃的第二個必備條件是要有促使這些計劃發生的背後動力,也就是所謂的「計劃驅動力」。從務實的角度來看,任何計劃的形成是來自計劃的推動者,而非計劃本身。建築再利用如果想順利而且持續成功的推動,從個人到團體,從私部門到公部門類型之驅動力則必須被強化。在驅動力中,政府當局、社會團體、舊建築所有權者及私人開發者都可能辦演者一定的角色。在政府當局方面,政府主要是希望透過「再利用」的方式,來改善城鎮中的老舊建築,使這些地區能夠恢復往昔的經濟活力,進而帶動城鎮的發展,增加政府稅收。所謂的社會團體,主要指稱的是那些非以營利性質為主的民間保存團體而言。他們希望透過「再利用」的方式來搶救一些即將消失的「建築」,使這些建築物能透過「再利用」的「經濟存活」方式而繼續存留下來。舊建築所有權者,則希望改善目前的建築狀況,或是希望替他們所擁有的建築物尋求新的用途及發展。有些私人開發者主要是希望藉由開發舊建築的潛力來達到獲取商業利益的目的。

(2)討論

由上述基本課題知道,建築再利用並不是單向的理想或者是一廂情願就可達成,驅動力是不可少的因素。如果台南地方法院舊院舍想改成司法博物館,相關的政府部門是否願意樂觀其成而大力相助,是相當重要的事。在此,牽涉到中央層級的司法院與地方層級的台南市政府。司法院目前已成立了小組推動博物館的事項,態度與動向應是正面的,台南市政府在前一任市長與文化局長之任內,則想推動此建築成為美術館,現任市府之對策,則有待溝通。

在社會團體方面,對於地方法院舊院舍作為司法博物館,得到了司法界,律師團體及部份文化團體的支持,在屬性上較爭取作為其它用徒的團體,更具合理性與正當性。在建築所有權者上,因為台南地方法院為司法院所有,其亦是提議中司法博物館的主管者,因此在取得上並無問題。這比起作為其它用途還必須經由司法院同意更有可能性。當然如果司法成立之後由司法院納入編制,每年提撥預算營運,就沒有私人開發者的問題,如果司法博物館被視為一個獨立運作之單位,則尋求適當的經營者是必需思考的方向。

(三)建築的可適性與潛力開發

(1)基本課題

因為並非每一處「舊建築」都有足夠的潛力可以進行「再利用」,若是計劃者選擇一棟狀況不佳的建築物,則計劃勢必受到嚴重的影響。由於每一棟建築物都會因其先天條件的不同而各自呈現不同的特色及容貌,所以,如何去評判一棟建築物到底是否適合「再利用」或應作何使用,以下幾項因素是計劃者所應仔細考量的。1.基地特性:包括了基地區位、基地大小、基地類型、基地形狀、基地設施、都市計劃土地使用分區管制的限制、基地外部環境特質等影響條件。其中又以基地區位及都市計畫土地使用分區管制的限制對再利用的影響最大,是計劃者所應該特別注意的影響因子。2.建築物的形態:包括建築物的樓層數、室內天花板高度、建築物的深度、建築物的空間特質、建築物外部的造型式樣。3.建築物的狀態:包括了既有建築物的結構狀態、構造類型以及建築設備等。因為閒置空間往往數年或數十年乏人維護,衰敗嚴重,因此結構的安全性以及消防逃生設施的問題最值得計劃者重視。在對再利用之建築徹底了解之後,方可就再利用的機能作可適性的調整並且尋求創造空間的潛力以吸引人。

(2)討論

建築再利用時,因應其保存與改造之二元性,通常有兩件事必須被執行。第一是必須要決定損壞部份之修復原則。如果老建築是達於歷史建築或古蹟之標準,文化資產保存法及施行細則的規定是必要的參考。第二是必須確定新與舊如何共存之手法,這是一件是則帶有美學層面之考量。台南地方法院舊院舍是二級古蹟,將來再利用自然必須遵照古蹟必要的程序,另外作為博物館之用,與原有的法院機能並不相同,因此必須加以改造,以適合新機能;此時,必要的增改建則是不可避免的行為。另一方面,由於博物館比原有的法院機能更具公共性及可及性,因此如何將建築的某些部份或空間轉化成具有體驗價值的場所,以增加對參觀者之趣味性與吸引力則是可以認真思考的策略。

例如此建築最著名的圓頂是目前台灣日治時期最著名的圓頂,應可參考像梵蒂岡聖彼得大教堂或佛羅倫斯大教堂等建築一樣,開放登頂體驗。原有的法庭則可依空間之特質改造成多媒體空間播放各種審判影片或配合電腦虛擬審判場景。靠近中庭的空間亦可考慮加入餐飲或輕度販賣設施,形塑特色。建築的正面在夜間亦可加上燈光,形成都市地標,甚至連已拆毀的西側高塔,都可以以雷射光束在夜間模擬一高塔景像。

伍、結論:

台南地方法院舊院舍之何去何從,不僅是司法院的事,更應該是台南市民甚至是全國文化界共同關心的事。從建築再利用的觀點來看,此建築變身為司法博物館的可能性是存在著極為可能成功的機會。不過此成功除了要有博物館專業規劃,建築專業修護之外,正確的詮釋建築再利用的真正精神,改造舊有建築,發掘空間潛力則是必須努力的方向。另一方面,在司法博物館正式成立之前,先成立一個暫時性營運此建築的任務編組,以辦理活動的方式,讓社會大眾親近此建築,尤其是具有特色的空間,使社會大眾了解法院建築不是那樣的嚴素,進而願意接受司法博物館之設立,也是想促成司法博物館之所有人士與團體該共同努力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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